Mk-R
彩绘玻璃眼
盯着我的罪
烛火在抖
像谁要说出真相嘘
旧礼拜堂
石狮子口里长出藤蔓
黑鸦排成行
替招牌写着「请勿夜返」
我踩过十三级台阶
每一级都记得谁的名字
木门夹着一封信
上面写「来见你自己」
铜像的影子比本人还高
讲台上那本书没人敢翻到
最后一页
据说那页会自己写字
有人看完就
变成画像里的人质
风吹过十字架后面的小巷
有人在唱一首没尾巴的诗行
每次只唱到「你要小心…」
第四个音节就被钟声砍断
欢迎来到这场黑礼拜
你跪下祷告的
都是你不敢承认的爱
乌鸦在天花板画圈徘徊
它们替你说出口
你嘴角咬碎的对白
欢迎参加这出黑礼拜
每一张熟悉脸
都戴着你亲手做的假彩
谁在唱名谁在喝彩
当钟声敲到十三下
你就会明白太晚明白
讲台下第一排空着
那是留给「凶手」的座位
我看见镜子里的人先坐下
对我点头像在敬礼
彩窗上的圣徒
脸被烟薰成陌生的亲戚
他们眼眶镶着宝石
却哭不出一滴真情
那位穿白衣的少年
手上的祷告串断成雨点
每一颗珠子落地
就亮起一段旧画面
走廊里掉色的班级合照
老师微笑同学都没睁眼
只有角落那个被剪掉的影子
站在画框外面冷冷地看
有人说这堂课根本没下课
只是下课铃被锁在钟楼里面
所以我们才一直坐在这里
背着早就被改写的誓言
欢迎来到这场黑礼拜
你跪下祷告的
都是你不敢承认的爱
乌鸦在天花板画圈徘徊
它们替你说出口
你嘴角咬碎的对白
欢迎参加这出黑礼拜
每一张熟悉脸
都戴着你亲手做的假彩
谁在唱名谁在喝彩
当钟声敲到十三下
你就会明白
是谁把故事写成判决书
再用红墨水盖上祝福
是谁把忏悔塞进赞美诗
叫我们跟着拍手背熟
如果真相只是比较长的谎
那我愿意做最短的那句旁白
在你耳边轻声讲完
就推开门
让黑暗替我谢幕哈
欢迎离开这场黑礼拜
走出那道门时
记得把影子也带出来
别让它坐在我原来的位置
替你继续
对着空讲台发呆
最后一次听这场黑礼拜
钟声卡在十二和十三中间徘徊
有人在笑有人在哀
而你终于敢抬起头
跟窗上的自己
对眼而来
Mk-R